上周三下午，办公室里闷得很。我盯着手机桌面，那个灰色的飞机图标消失了。卸载的时候手快，清理垃圾时手更快，等反应过来，啥都不剩了。

问了一圈同事，有人说官网挂了，有人说新版难用，最后没办法。硬着头皮去翻老王的网盘是他平时最容易囤乱七八糟的东西。老王那网盘乱得跟杂货铺一样。三百多个文件夹，名字不是“新建文件夹(7)”就是“最终版打死不改”。翻到第二页我差点放弃的。找到一个叫“飞机”的文件夹。

点进去是个旧版本，界面有点土的，胜在干净。装上以后。启动速度比新版快了，弹窗也没那么多。我居然有点感动，就像在旧衣服口袋里翻出二十块钱。那个纸飞机安装包了，真就是老朋友一样的感觉。激动归激动，问题也来了。旧版功能少了，视频通话画质一般。

文件传输偶尔断。才用两天，我就开始怀念新版的流畅。

换回新版了？它又总在后台偷偷更新，推送一堆用不上的功能。

其实我只需要一个能发消息、能传文件的工具。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，一个都用不上。我试着找过精简版，搜了“纸飞机安装包”。

出来的全是捆绑软件。下载一个装到一半，桌面上多了五个全家桶。气得我全删了。换个角度看，这大概就是小软件在国内的生存状态。开发人员没精力维护官网，应用商店又上不了架，只能靠用户之间口口相传。

老王说他有次为了给家里人装这个。花了整整一个下午。先要解压，再要改设置，还要关掉手机的安全检测。

折腾完。他爸来一句，“这啥玩意？

还不如微信好用”老王当场无语了。奇怪的是他还在用。我也在用。我们这群人。好像就愿意跟一个不稳定、不完美、随时可能消失的软件较劲。

留一手吧的。我把那个纸飞机安装包传到了自己网盘里，又备份了一份到电脑。老王笑我太夸张，我说你不懂，这叫数码时代的环保意识是垃圾回收利用。真的，下次你手机里那个好用的软件突然没了，你就知道一个靠谱的安装包有多金贵。不说了。老王又给我发了个新版本，说是修复了闪退问题。我去试试。

回头再聊。